林薇那头的声音 softer 了点，带着点试探：“你……真的没事？”王文峰灌了口枸杞茶，咂咂嘴，没说话。茶水是公司统一订的，一年四季不变，像他这出世的夹层角色一样，不好不坏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刚才母子俩发来的消息，屏幕冷光照着他眼。

“妈，公司没事，我挺好的。”他打字，指节敲得快。他们不知道，王氏最大的窟窿，比太平洋还深。他重生回来，就是为了堵上这个窟窿，顺便让捅窟窿的人吃不了兜着走。

挂了电话，王文峰起身溜达。茶水间的味儿让他想起前世的味儿。那时候，他也在这片楼里，挤着电梯去三十层见陆总。陆总是个狠人，当年把王氏逼到绝路的那个人。今时不同往日，他王文峰要是还在这位爷面前夹着尾巴做人，那才叫见鬼。

电梯叮咚响，王文峰进去，按了顶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穿工装的保洁阿姨正低头摆弄手里的拖把。王文峰瞥了她一眼，阿姨也抬起头，冲他憨憨一笑：“年轻人，有事？”王文峰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心里想的是，保洁阿姨都比某些人靠谱。

三十层，陆总的办公室。王文峰敲门，等服务端说可以进去，他才推门。陆总正靠在办公椅上，面前放着一堆文件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锐利如鹰。王文峰老远就认出他，前世的陆总，年纪轻轻就登峰造极，年纪大了更是一手遮天。没想到今世，这位爷竟然栽在了他手里。

“坐吧。”陆总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。王文峰坐了，也不绕弯子：“陆总，有个项目，想跟你谈谈。”陆总终于抬眼看他，嘴角带着点嘲讽：“王总监，怎么？陆总我给你点面子，又想发什么新项目？”王文峰没接话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陆总拿起文件扫了两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这是那个物流项目的预算，怎么？你想改？”王文峰嘴角噙着笑：“不是我改，是按规矩改。”他盯着陆总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陆总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以前规矩是人家陆总的，现在是王文峰的。”

陆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王文峰，你小子越来越跳了。行，规矩是王文峰的，那这项目……就按你说的来。”王文峰站起来，没回话，转身就走。电梯里，王文峰长吁一口气。这口气里，有松快，也有沉重。前路还长，但每一步，都踩得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