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喉咙里又痒了一下，他吸了吸鼻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味道，简直要命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住的城市里连个苍蝇都少见，现在倒好，一出门就闻着这么一股子复合型气味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退半步，躲开一股集中过来的骚臭，盯着院子里那几堆东西。靠墙根儿底下，好像是些农具，弯弯曲曲的锄头、磨得锃亮的斧头，还有一个挂着的破木犁。旁边一堆干草，上面还扔着几个烂袋子和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看样子是存货。

但他最在意的，是院子中央那摊东西。

那是一堆扭曲的、黑乎乎的……尸体？

林默眯起眼睛，走近了才看清。有好几具，不多，大概五六个，浑身是伤，有的被拦腰斩断，有的脑袋飞了出去，有的则是被某种巨大生物的利爪撕成了几瓣。伤口处还渗着黑色的血，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乌光。那血闻起来，不像人血，倒像是什么黏糊糊的墨水，溅得到处都是，把干硬的土地都染黑了一小块。

“嘶……”林默忍不住又倒抽一口凉气。这算哪门子事情？现代人打招呼靠微信，吵架靠键盘，偶尔动手也用砖头，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搞尸体炸弹？还是尸体都这么……四不像？
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黑色泥土，一股刺鼻的腥臭在指缝间散开。这玩意儿……不是血，是某种生物的分泌物？还是……某种尸毒？

林默摇摇头，这摊子事儿太邪门了。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破院子除了这堆尸体，就只有一个歪脖子土灶，灶台上还糊着一层黑灰。角落里蹲着个烧火棍，旁边放着一锅水，看着像是刚还没烧完。

他凑过去闻了闻那锅水。

呃……好像……是煮着吃的？

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煮……尸体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望向院门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，清晰得吓人。像是什么东西……在爬？

他连忙后退几步，躲到一根还算牢固的木柱后面。柱子有点年头了，但至少还能撑得住。他握紧了拳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还真是来事儿了。”

外面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，似乎……不止一个？而且……越来越近了。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、像是低沉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