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手机叹了口气，把那通骚扰电话挂了。电话那头是个娇滴滴的女声，估摸着是个富家小姐，非要他给点"特殊照顾"，不然就天天往他小诊所门口堵，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连他爱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。

"苏小姐，我这人手艺就值个几千块的挂号费，真没那个本事。"林凡对着镜子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这玻璃瓶的瓶身还带着个洗不掉的虎爪印，是他昨天给个喝醉的保安拔的钉子。

诊室里墙上的石英钟秒针突然卡顿了半秒。林凡皱眉看过去，却见指针在扭曲的弧度里缩成了个豆芽菜形状。这现象只在附近施工队打地基时出现过两次，当时他还只是个看本《黄帝内经》的半吊子大学生。

"又来了？"护士小李端着药盘推门进来，怂恿似的晃晃手里的输液管子，"隔壁医院又打电话来，说要投诉我们收费乱象。"

林凡把药方签好递给她，趁机就着窗户往楼下瞄。正是上班高峰，路上全是行色匆匆的年轻白领。这城市真是个怪物，把人都逼得像上了发条的玩偶。前阵子他差点就信了那些养生阁里说"吃碱性食物能返老还童"的鬼话，还好隔壁老中医及时把他拎了回来。

"林医生，您看我这腰疼..."

个穿制服的小混混趴在柜台前呻吟，后腰贴着个膏药布。林凡摸出把游标卡尺在他手腕上比划了两下，混混突然绷直了脸："您这是要收我保护费吧？"卡尺叮当落地，卡尺龙头被砸弯了。

"38.7度。"林凡把卡尺往他后腰推了推，"腰肌劳损，该躺平别硬撑。"混混理想化了下，以为会遇到个能给他掌筋刮骨的江湖郎中，结果就吃了顿哑巴亏。

诊室门铃又被撞响了，这次来的是个穿旗袍的短发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女人在门口左右张望，林凡猜着八成是来送昨晚那顿"特殊大餐"的——他半夜查完资料，对着冰箱里半瓶烂啤酒吹了会儿牛，说这附近有个饭店的酸菜鱼能让他突破瓶颈。

"林医生在不在？"短发女人推门进来，保温桶盖子一开，浓得化不开的酸菜味差点把林凡熏倒。他龇牙咧嘴后退半步，鼻子却忍不住抽动起来："说好了加麻婆豆腐的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