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额前的碎发，那发质好得出奇，根根分明，泛着淡淡的光泽。他这是刚从里间出来的，里间那张看起来粗糙的木桌，此刻正摆着几颗灰扑扑的零碎药材，旁边是个洗得发白的瓷碗，里面飘着几片可疑的绿色叶子。

他在“诚德医馆”干了五年，从最初的忐忑不安，到后来的麻木，再到现在的……嗯，有点好奇。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，自从昨晚做了那个荒诞的梦后，他总觉得今儿这医馆会有些不一样。

“来了啊。”柜台后面，王磊的老妈林秀雅头也不抬地回话，她手上贴着创可贴，那是给隔壁家小孙子贴的。这医馆是她家开的，王磊来了后，她说让他先看着，她得去市里兑货。

门口的风铃晃了晃，响起清脆的响声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。

门口站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，穿着黑色 crop top 和牛仔短裤，两条乌黑的长腿露在外面，脚上是一双白色球鞋。她手里拿着个手机，正皱着眉头看着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看到王磊，她撇撇嘴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
“看病？”王磊站起身，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。

“我……”那姑娘开口，又顿住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胸疼。”她说着，还抬手比划了一下高度，“就是这儿。”她指着自己的左前方，位置挺微妙。

王磊差点没笑出声。这哪是看病，这简直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什么情况？什么时候开始的？疼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昨天开始。”姑娘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开始是隐隐作痛，后来就有点厉害了。我这几天熬夜追剧，没注意休息。”

王磊心里翻了个白眼，熬夜追剧也能折腾出毛病？难怪。他走到柜台边，拿起个听诊器，面无表情地在她胸前一通听，边听边问：“有没有发烧？咳嗽？喘不上气？”

“没有。”姑娘摇头。

“最近有别的症状吗？比如恶心呕吐？”王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那意思就是，你这哪是病啊，八成就是看开了。

姑娘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撇撇嘴道：“没有。”

王磊收起听诊器，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那姑娘：“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