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Memo？”苏晚重复了一遍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她抬眼，看向那个正抱臂站在监视器后的男人。三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那种苍白，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很，像是能瞬间冰冻死个人。

来路不同，她很清楚。穿着这身行头，她得叫这位导演大大。名叫江寒，圈内小有名气的年轻导演，据说向来以严苛著称。

场记甲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苏晚，你还好吧？导演好像气坏了，那场戏你总共就过了不到三秒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三秒？这还是借了特写镜头的功夫。她记得自己的剧本大纲，这组镜头明明要求irty两个。三秒算什么，她还能拍个寂寞jpg呢。

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有同组剧务同情地撇撇嘴，有龙套甲趁乱吃零食被制止，还有几个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

苏晚懒得理会。她走到导演面前，脸上挤出个尽可能真诚又无辜的表情：“江导，不好意思啊，这个Memo……我可能放兜里忘拿了。要不您再给我说一遍？”

江寒连眼皮都没抬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你不会看剧本？这组镜头一共三个板机，每个板机之间不能超过五秒，你过三秒就算超时了。还有，你那个什么啊表情，能不能再自然点？像个人。”

苏晚汗毛倒竖。这个导演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脖子往前伸了伸，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清：“是是是，江导说得对。我这刚从学校出来，没有真正接触过这种大场面，真的不好意思。”

江寒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老实认错，手指在监视器上戳了戳，又调回到刚才拍摄的片段。几秒后，他似乎找到了什么：“你刚才那个眼神，有点飘了。演员不是道具，不能看着像在背稿子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这个细节。原主就是个木头桩子，演悲伤戏份的时候表情僵硬得像是被人打了脸。难怪拍不了戏，原来连眼睛都会出卖她。

她连忙点头：“欸，江导，我记下了。这组镜头我再拍三遍，您看……”

“三遍？”江寒终于抬眼看她，那眼神有点审视。

“对，对！”苏晚赶紧应着，心里却飞快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