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太在意，顶多是个小孩唱歌玩闹。他摇摇头，抬脚往小卖部走。脚下的皮鞋敲着柏油路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，跟他疲惫的心跳挺配。

小卖部在街对面，老板娘是个爱美的中年妇女，留着齐耳短发，眼睛挺尖。林凡每次路过都爱进去转转，买包烟或者来根冰棍解解腻。今天阳光太晃眼，他买了包“红河”，想找个树荫下的报刊亭先歇口气。

刚拐过街角，那阵喊声又来了，而且声音更大了点，还带着点哭腔。林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小石头！小石头！你跑哪儿去了！”是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挺焦急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听。那声音是从街角那边传来的，声音来源越来越近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，像是喝醉了酒。

紧接着，林凡看到街角那边围了一群人。有个穿着花衬衫的壮汉，一手拎着个啤酒罐子，一手叉着腰，冲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小男孩吼叫。那男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脸上还有点脏，正抽抽搭搭地哭。

“呜呜……舅舅……你别生气……我就是想去买糖……就……”小男孩抽噎着说。

花衬衫壮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男孩脸上了：“买你个屁糖！你看看你身上！脏兮兮的！还让不让人看了！你妈呢？让你妈看住你！真是气死我了！”

林凡皱着眉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这家长也太凶了，孩子犯错可以教育，这么吼也不怕伤着孩子自尊心。

就在这时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
只见那小男孩哭了一会儿，突然像是泄了气似的，趴在地上不动了。那花衬衫壮汉骂骂咧咧地踱了几步，看没人理他，又拿起脚想踢那男孩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哭哭啼啼的，晦气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孩怎么突然不哭了？而且这壮汉要踢人啊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：“舅舅！别踢他！”

“谁啊？”花衬衫壮汉循声望去，嘴里还骂着，“滚开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就伸到了壮汉的裤腿边。林凡眨了眨眼，差点没看成。

只见一只粉嘟嘟的小手，正使劲儿拽着壮汉的裤脚。而且，随着小手的手指活动，壮汉脚边几只嗡嗡飞舞的蚊子，竟然齐刷刷地落到了地上，然后排成一排，跟着那只小手慢慢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