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醒来的时候，脑子还跟刚被屎糊了一样嗡嗡响。鼻腔里塞着什么，痒得要命，他伸手一掏，掏出半块轮胎萝卜——这是他给某种橙色生物器官起的绰号，顺口，听着就带劲。翻身，脸朝下，牙齿刚碰到某种硬物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
靠！这玩意儿是胎生的，还是卵生的？

猛地坐起来，老张差点被自个儿噎过去。咸涩的海水味儿糊了一脸，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嘴皮子不由自主地咂巴了两下，嗯，今天早上没刷牙。

等等，海水？我他妈在哪儿？

老张环顾四周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垠的、死寂的黑暗。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，把整片宇宙都染黑了，唯一的亮点，就是头顶那颗散发着惨白色光芒的星星——哦不，现在是行星C743的同步轨道太阳了。

没错，老张现在正挂在一颗陌生行星的卫星上。下面是翻滚的云海，偶尔露出几抹火红色的硫化物裂缝，那是火山在没日没夜地嘶吼。而老张，正悬挂在一片破碎的金属外壳上。

这外壳据说是某种远古文明的造物，后来被某种巨大的、还没灭绝的甲壳类生物当成移动堡垒，最后甲壳类生物死了，移动堡垒坠毁，就成了老张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
“操！”老张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脚并用地在锈迹斑斑的金属上爬行。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要松垮，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。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，老张脚下一滑，手忙脚乱地抠住了一块凸起的焊疤，另一只手顺势一摸——摸到了一个冰凉的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
老张心头一紧，连忙掏出。这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块，表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，像某种古老文字，又像是电路板烧糊了。顶上镶嵌着一块黯淡的晶体，正散发出微弱的蓝光。这就是他有时候念叨的“破石头”。

“难道……这是？”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脑子里闪过无数疯狂的念头。时空穿梭仪？能量源？飞毯？还是某外星文明丢弃的废品？

可能吧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这口气带着咸水和金属的味道。他现在得想办法下去。跳？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，跳下去就是自由落体，摔成肉泥的概率百分之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