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窗棂，将寝殿里的烛火吹得明灭不定。凌薇蜷缩在锦被里，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，只有胸腔里那团火，被一点点抽离，只剩下干涩的疼。

她刚从冷宫里被接回来，名义上是凤后，可这凤位，坐得比任何人都硌得慌。外面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，说她被家族放弃，抛给皇帝当弃妃，连临死前的最后一面都不给。

“废物！痴心妄想的东西！”家族派来的嬷嬷冷笑着，掂量着手里的帕子，“不过是个没人要的残花败柳，也敢妄想母仪天下？省省吧！”

凌薇低头，指尖掐进掌心，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，她却没觉得疼。那帕子上残留的药味，像针一样扎进她的鼻腔，提醒着她现在身份的卑微。

殿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，凌薇猛地攥紧帕子，做工精致的指尖微微发颤。来了？
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从外面推开。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，玄色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，将他的面容衬得愈发冷峻。

皇帝玄凌，高坐于九五之尊，此刻却只穿着一件常服，但那份生人勿近的威压，却比寻常更甚。

他走到榻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如鹰隼。

“凌薇，听说你刚从冷宫回来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
凌薇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系着的那块玉佩上，那是当初家族交给她，让她给皇帝带回去的，却被无情丢进冷宫。现在，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身上。
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臣妾无罪。”

玄凌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无罪？那为何要被家族弃之敝履？”

“臣妾……给陛下送玉佩去了，却不知被族里的人拦下。”凌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
玄凌微微眯起眼，似是没听懂。凌薇却知道，他听懂了。她换了个角度，继续说道：“后来族里的人放火烧了玉佩，说是臣妾污蔑他们，臣妾不敢反抗，只能被他们扔进了冷宫。”

玄凌沉默了。床底，一块烧得焦黑的玉佩，成了最好的证明。

他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他忽然弯腰，捡起了那块玉佩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