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杨辰缩在冰洞口，灌了口冻成冰渣的劣质马奶，喉咙里咕噜噜响。他盯着洞外，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，想起部落里老猎户说的话——北境十年九不收，能活到开春的都是命硬的。

“妈的，这雪跟没完似的。”杨辰卷紧兽皮大衣，腰间的青铜匕首锃亮。刚从雪谷回来，今儿白费了，本来盯住只雪豹，结果被另一拨部落的人截胡。对方五个壮汉，手里都是钢矛，把他赶出去时还骂他“这点本事还想当独狼”。

杨辰没吭声，转身进了冰洞。洞壁上挂着去年的雪，结了层薄冰，踩上去咔咔响。他啃了块冻硬的干肉，越嚼越气。雪豹是他三个月来的第一个猎物，全靠stdbooly1（他自己编的符咒）让雪没那么冷，不然早冻僵了。

“(booly1）是个屁用不上的把戏。”杨辰啐了口唾沫，却见干肉上沾着几滴血。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有片旧伤疤。前年冰窟崩塌时，差点要了他命。要不是腰间那块黑石头保命，早成一堆白骨了。

“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杨辰盯着黑石头，这是他捡到的第一件怪东西，拳头大小，触手温热，不知道从哪里刨出来的。部落里算命的瞎子说它是“妖物”，让他扔了，他却藏得比命还紧。

冰洞外突然传来嘈杂声。杨辰耳朵一竖，猛地抓起匕首。雪地反射着月光，照出十几个黑影。他们正围着洞口，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大汉，手里拎着刚才抢走的雪豹。

“看什么看？北境的野猪肉，就得我们猎户吃！”刀疤脸扯着嗓子吼，身后几人亮出钢矛。杨辰冷笑一声，弯腰就钻进冰窟深处。

刀疤脸没发现，他没抢到猎物的怒气，正憋着呢。杨辰轻手轻脚摸到侧洞口，那里积着更厚的雪。他刚探出头，就被雪球砸中了后脑勺——“哎哟！”他闷哼一声，但立刻扑倒在地，手脚并用地爬向更深的雪堆。

刀疤脸他们才发现，但已经晚了。杨辰埋进雪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钢矛捅向洞口时，他猛地弹出匕首，同时抄起地上的冰锥。暗夜中，几道寒光闪过，钢矛卡在雪壁上。刀疤脸捂着胳膊，惨叫一声——匕首避开了要害，却划破了他的臂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