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辰叼着狗尾巴草，眯着眼往远处山头瞟。那雪景白得晃眼，他就喜欢这调调，能把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皮毛都盖住。北境的冷是实打实的冷，钻进骨头里那种，不过杨辰倒挺习惯。他蹲在雪洼里，怀里揣着刚剥的狼皮，炉火上还炖着昨天剩的骨头汤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“磨叽啥呢，小崽子！”一声粗嘎的吼声从山坳里传来，震得雪地都簌簌发抖。杨辰心头一跳，赶紧把火拨旺了些，又往火堆里塞了几块干柴。来人是个络腮胡子，皮肤黝黑，像常年泡在泥浆里捞出来的，腰间别着把血迹未干的骨刀，正是他爹杨霸。

杨霸一把扯过他，粗麻布手一翻，就捏住他胳膊。“干啥呢，小子？ Eyes up!” 他挥了挥手里的一块兽皮，“这是狼皮，肥着呢，黑熊部落的，昨晚宰的。分配下去，你小子opera啥来了？”

“哦哦，知道了爹。”杨辰嘿嘿一笑，往杨霸手里塞了块热乎乎的骨头，“这骨头汤 ribs 味儿足，爹您尝尝。”

杨霸接过骨头，囫囵就塞进嘴里，吧嗒吧嗒就嚼开了，鼻孔里喷出一股蒸汽。“嗯，还行。”他放下骨头，又盯着杨辰，“我问你，今早让你去西边岭头望风，你干啥去了？”

杨辰心里咯噔一下。西边岭头那是黑熊部落的地盘，硬闯进去是找茬，可他……他实在憋得慌。再这么闷着，他怀疑自己能把自己憋出个肺痨来。黑熊部落的人前几天抢了他哥的地盘，这事他一直记着呢。

“我……我就在岭头转悠了。”杨辰眼神闪烁，不敢看杨霸的眼睛。

“转悠？”杨霸眼睛一瞪，“转悠能发现啥？我告诉你，北境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那黑熊部落，可不是好惹的！”

“我知道，爹……”杨辰哀嚎一声，他爹这脾气，一发起火来，能把他扒皮抽筋。

“但是！”杨霸话锋一转，“黑熊部落的老巢，后山最近多了些陌生的炊烟，数的上来的，有七八户！而且，他们还弄了些根本不该出现在北境的东西！高不见底！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杨辰脸上瞬间变得煞白，“小子，你是不是偷偷跟人勾结了？说！”

杨辰一哆嗦，心里骂开了：我靠，李鬼李逵啊，怎么得罪这老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