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！”一声粗口从雪地里炸开。杨辰把狼皮往地上一扔，石头还在手里，抡圆了就朝旁边一块一人高的冰坨子砸去，咚的一声闷响，冰面上裂开几道蛛网似的纹路。

山头上，那片积雪没过了小腿肚子的地方，立着三个身影。两个穿着厚实的兽皮甲，手持骨矛；另一个更惨，只穿着两层粗麻布，一条胳膊吊着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柄生锈的片刃，正是刚才被他打晕的部落猎手。

“小子，别来无恙啊？”兽皮甲的领队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，在雪地上晕开一小圈污渍。他身后那个瘸腿的同伴挣扎着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要吐血。

杨辰没理他们，举着块石头，朝山道下头走去。那条道是他花了三天时间，用无数冰镐和石头才开出来的，通向山下的部落。对他来说，这是回家的路。

“站住！”领队的猎手突然吼了一嗓子，“我们把你的女人和孩子都杀了！你还想跑？”

杨辰脚步猛地一顿。一块石头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
女人和孩子……那是他昨晚才娶进门的。那个叫秀雅的姑娘，眼睛挺亮，笑起来的时候会眯成一条缝，怀里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。为了她，为了部落里那些嗷嗷待哺的乡亲，他差点死在那只雪狼嘴里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杨辰低声骂了一句，抡起石头，带着一股狠劲，又朝那冰坨子砸去。这次砸得更准，冰坨子中间裂开一个大口子，碎冰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“找死！”领队的猎手怒了，挥舞手里的骨矛就朝杨辰刺来。风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股腥味。

杨辰头一偏，躲开要害，同时双手抱紧石头往后一砸。骨矛没刺进，却正好砸在了他砸开的冰坨子边缘，矛尖咔嚓一声，折断了一截。

猎手吃了一惊，连忙后退。

杨辰哪给他机会，双腿一蹬，整个人如同一道灰影，冲了上去。他没带兵器，赤手空拳，但拳头却带着一股蛮横的劲道，带着前几夜跟雪狼死斗留下的凶性，一拳砸在猎手的胸口。

嘭的一声闷响，猎手像颗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，撞在旁边一个雪包上，半天没动弹。

那两个兽皮甲的猎手吓了一跳，连忙挥舞骨矛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