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我这朋友张若澜,刚从县城回来,手里攥着个祖传油纸包。本想靠手艺赚点小钱,结果上门的王家大小姐,发烧烧得人事不省。大夫看了一眼说不行了,我妈急得直跺脚。我也不知道咋回事,抓把药就往她嘴里塞,嘿,人居然醒了!
第四章 夜半鬼敲门
我妈拉着王家大小姐的胳膊,那力道紧得都快把人臂头给勒紫了,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念叨:“ efek muda, efek muda (快点,快点啊)。” 那声调,比我哥结婚那天我妈催厨子上菜还急躁。
我靠在堂屋的门槛上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看着面前这阵仗心里直犯嘀咕。王家那大小姐,就是城里的王寡妇那宝贝女儿,前两天还腆着个脸在我家院子里问东问西,说是什么小姐最近身子骨不适,请了城里的郎中瞧了瞧,说是邪气入体,得用重药调理。我寻思着这哪是看病,跟要人命似的,哪有哪有人一烧到四十度高烧不退就往死里下猛药的道理?后来听我婶子透的风声,说是王寡妇看我这朋友张若澜从县里回来,小姑娘脸皮薄,不好意思直说,回头就让人家送了个四百大洋的银条过来,请我朋友去会会诊。
“我说妈,您这心也太急了,” 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,用鞋底碾了碾,“那王家的姑娘高烧了两天整,搁咱们乡下,早烧成筛子了。您觉着她这病,能是闹腾出来的?”
我妈瞪了我一眼,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:“俺管她闹腾不闹腾,俺儿就是钱多得没处花!你小子就给妈争点气,赶紧的,剩下的药都给她用上!”
我摊摊手,对上堂屋东南角那祖传的用人梯子。“行吧行吧,妈您尽管放心,有啥吃啥,妈买的单!就是这梯子……”
“啥梯子?” 我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就咱家堂屋东墙根儿那破家伙,四根歪歪扭扭的原木,钉起来都晃悠悠的。” 我指了指,“刚才给王家的姑娘搭药炉子底下烧炭,不小心踹了一脚,现在头榫头松了,得去卸下来钉钉子。”
我妈一屁股坐在板凳上,伸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叹了口气:“唉……事到临头了,俺这老骨头打算怎么卸磨杀驴啊?”
我咧嘴一笑,掏出兜里的烟袋锅,刚想往耳朵里灌烟灰,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像是黄鼠狼掉进鸡窝里,咕咚咕咚的没个极限。
“谁啊?” 我妈惊得从板凳上弹起来。
“投名状投名状……” 我脑袋嗡地一下,赶紧掐灭烟,蹑手蹑脚去院子里看。
院门虚掩着,敲门声还在继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