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刮，林枫缩在屋檐下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怀里那本破书被他捂得热乎乎的，可心里头却比冻冰还凉。雪越下越大，哗啦啦往地上堆积，把整个小镇都快埋了。

“雪càngngàycànglớn，家里的米缸也见底了。”林枫又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本破书，就只剩几张皱巴巴的铜板。这破书虽然旧，却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，反正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吆喝叫骂。“让开让开，别挡着爷们的路！”几个粗声大气男人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刺耳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得更紧了。他认得这声音，是镇上几个地痞流氓，平时就爱欺软怕硬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他们在搞什么名堂？
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几个穿着破棉袄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走了过来。那家伙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银铃般的笑声在风雪里显得格外难听。“嘿嘿，老三，这天气，也只有咱们几个‘好朋友’能捧场了。”

被叫做老三的家伙，正是镇上的粮商，王麻子。他往地上一蹲，布袋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都听见没有？谁家还有剩饭剩菜，赶紧拿出来！不然别怪王爷我不客气！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老妇人，“还有你，李婆子，你家那点米，够不够打牙祭？”

老妇人吓得直哆嗦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旁边几个地痞看着王麻子手里的布袋，眼睛都放绿了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谄媚地笑道：“王麻子，您再拿点，咱们保证给您唱一出大戏！”众人哄笑起来，雪地里充满了市井的污浊。

林枫把书往怀里搂得更紧了，却忍不住往那边瞅。他爹生前是镇上的铁匠，虽然穷，但为人一身正气，这几个地痞以前还经常被他爹教训。可惜，他爹三年前病死了，家里就剩下他和病恹恹的娘，勉强糊口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破屋里传来了哭声。林枫眼尖，看见一个穿着单薄的小姑娘从窗户探出头来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