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瑟的风穿过破败的窗棂，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，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打着旋。墨十舞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身上那件早已褪色破旧的衣裙沾满了泥土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只从泥地里打滚出来的野狗。

“呵，真是可笑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墨家大小姐，如今成了这深宫里任人践踏的垃圾。堂堂名门闺秀，沦落到喂野狗的地步，我还是头一遭听说。”

她原以为死了父亲，墨家产业被抄，自己会被赐死或者打入冷宫，没想到竟被扔到了这犄角旮旯的禁苑，当成了下堂妇。那些曾经阿谀奉承的夫君，如今见她如同仇人。就连那些宫女太监，路过时都忍不住朝她吐口水，摇着尾巴去讨好那些有权的贵人。

“想当年，多少人对本姑娘俯首帖耳，如今呢？连只狗都不如。”墨十舞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。她不是真的怕死，只是不甘心。她墨十舞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

就在这时，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谁？”墨十舞警惕地转身，握紧了手里仅有的一根破木棍。

“是我，君凌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。

墨十舞愣住了，抬起头，看到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门外，面容冷峻，眼神深邃。他就是那个传闻里的冷面君王，墨十舞曾经的男人。传闻说他冷酷无情，杀伐果断，但此刻，他看她的眼神，却让她有些捉摸不透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墨十舞放下木棍，双手环抱胸前，脸上带着一丝嘲讽。

君凌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走进大殿，目光扫过她破烂的衣裙和脏污的脸颊，最后停留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上。

“本姑娘告诉你，这里不欢迎你。”墨十舞哼了一声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点。

君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，却让墨十舞觉得毛骨悚然。“我听说，你被扔到了这里，就过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墨十舞挺直了腰板，虽然她知道这样是自欺欺人，但至少能让她感到一丝尊严。

君凌慢慢走近，距离墨十舞只有一步之遥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