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糯米的小嘴一撅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小奶手死死攥着那件印着小兔子图案的连衣裙下摆，咬得裙角都快咯吱响了。幼儿园门口的香樟树投下斑驳的影子，蔫蔫的太阳挂着，连空气都黏糊糊的。

“糯糯，不准哭，再哭……再哭漠漠就不理你了。” 陈娜抓着林小糯米的小手，心疼得直揉她柔软的头发。这娃自打三岁半开始上幼儿园，每天早晨都跟打仗似的，尤其是换了这位神秘“漠漠”之后。

男人走近，脚步沉稳得像踩着冰。他微微倾身，目光落在林小糯米红肿的眼睛上，薄唇动了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怎么哭了？”

林小糯米立刻把脸埋进陈娜怀里，小脑袋一甩一甩的，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。陈娜尴尬地清清嗓子：“漠漠，小糯米就是……就是不爱上幼儿园。”

男人周身的气压低得像结了冰，陈娜这话说得有点招人。他眼神扫过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陈娜心里刚“咯噔”一下，立马陪笑：“哎呀，漠漠您别介意，小孩子嘛，脾气总是不太好的。”

男人没接话，目光落在林小糯米身上，像在重新审视一件商品。“糯糯，告诉漠漠，为什么哭。”

林小糯米从陈娜怀里挣扎出来，小奶腿蹬蹬直跳，指名道姓地冲男人吼：“漠漠！是你昨天晚上睡在了我的小床上，把我的草莓牛奶都打翻了！你还说我笨手笨脚的！”

哈？陈娜嘴角抽搐，昨天晚上……漠漠是睡在了小糯米的床上没错，可那是因为小糯米半夜发烧，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才……哎哎哎，被打翻的草莓牛奶都喝光了，这熊孩子！
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侧头看向陈娜：“她昨晚发烧？”

陈娜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啊是啊，小糯米体质弱，半夜就咳嗽不止，我看着难受，就让她跟我一起睡了，还好漠漠您帮我们照看着。”

男人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，似乎有点松动，但立马又板了起来。他抬起手，轻轻摸了摸林小糯米柔软的头发，不知何时，掌心已经渗出汗了。这孩子天生的奶声奶气，软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“糯糯，是不是觉得漠漠欺负你了？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莫名让林小糯米松了口，小脑袋一歪：“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