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头痛欲裂。

林晚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似的，恶心感直冲天灵盖。

怎么回事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熬夜赶稿，为了下个月的房租，码字码到凌晨三点的。怎么会在这里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散的片段在她脑海里翻腾，却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，林晚呛得差点背过气去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间破旧的小出租屋，墙壁斑驳，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、发霉的旧地毯。窗帘是脏兮兮的格子布，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，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。

屋子里乱七八糟，各种书籍、稿纸、零食包装袋堆积如山，显然是住着一个人，而且是个没多少钱、邋遢惯了的穷人。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，还沾着一些灰尘。

这……不是她的衣服啊！

她的记忆里，自己明明的是一件简约的米色连衣裙，长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。

“我……这是谁？”林晚喃喃自语，挣扎着站起身，却因为身体虚弱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林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坐在床边，正用一种带着关切的眼神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晚问道，声音干涩。

“我是你奶奶啊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你都昏迷三天了，吓死我了。”

奶奶？

林晚的脑海里一片空白，这个词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，激起了层层涟漪，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颤抖。

“你……你不记得了？”老太太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，眼角也泛起了泪花。

林晚摇了摇头，眼神空洞。

“罢了，罢了……”老太太擦了擦眼泪，语气变得有些麻木，“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，现在……也只能先这样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煮点粥。”

林晚看着老太太苍老的容颜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也不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，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就这样一直活在别人的屋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