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林峰对着窗外咂嘴，烟雾缭绕里眼神有点飘。凌晨四点，小区路灯跟舞台效果似的，忽明忽暗晃得人心烦。刚才梦见被某种黏糊糊、滑溜溜的东西追，追着追着脚下一空，整个人从六楼直接摔下来——不是摔死，是摔成一片模糊，跟打字机出错似的乱码。醒过来，灯亮着，他坐在窗边，感觉肺里还残留着烟屁股的刺痛。

手机振动，屏幕亮了一下。是老王的消息：“醒没？明天老地方，搞事情。”

林峰没回，继续抽。老王这人，跟他一样神经兮兮，天天琢磨些不着边际的破事。搞事情？两人相交五年，搞的事情没件正经，件件却能把对方脑袋拍得嗡嗡响。林峰想起老王前阵子神神秘秘的，说发现点“有意思的事”，当时没在意。现在想想，那眼神，跟发现外星人什么的没啥区别。

掐了烟，林峰走到书桌前。桌上摆着个半成品的装置，用废旧电子元件、几根杜邦线、一个老旧的体温计和一块接收电视信号-but-doesn't-receive-shows的板子胡乱焊在一起。旁边还扒拉着一堆奇怪的东西：几只蝎子，一小瓶蓝色的液体，还有一个空的三明治包装袋。这玩意儿已经堆了三天，他打算做个“感知环境变化”的玩意儿，具体啥效果自己也懵。

突然，手机又响。这次是短信，不是老王。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：“喂？你就是那个林峰吧？我们约好了。”

林峰皱眉，点开看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明天下午两点，老地方咖啡馆，有人等你。东西带来了吗？”

老地方咖啡馆？他记得这破店半年前就关门了。这信息也太蹊跷了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不会有人把他搞错了吧？可对方说话那语气，不像是开玩笑。邮件里还附带了个文件，点开是个加密视频。

林峰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有点犹豫。这要是骗局，那可就丢大了。万一是个陷阱呢？可又有点好奇，谁会这么整他？老王？不可能，老王虽然也爱整蛊，但不会用这种方式。

他起身，走到衣柜前。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衣服都是他的。他随手抓件T恤穿上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