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手机吼完那句，顺手抓起床头的抱枕，朝手机方向扔了过去。当然，什么都没打中，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，顺便把抱枕扔到了沙发另一头。

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林薇，你刚才在骂谁？”张晓月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尖锐的调调，但这次好像没刚才那么气急败坏，反而带着点戏谑。

林薇赶紧改口：“我没骂你啊，骂我自己，骂我脑子怎么这么蠢，居然会接这种骚扰电话！”她对着手机干笑两声，觉得自己的这招欲擒故纵挺没用的。

张晓月在那头“切”了一声：“得了吧你，装什么无辜？我知道你是在骂我。说吧，这次又想干什么？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感觉跟这女人永远也聊不到一块去。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免得吵到邻居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问问你，上次说的离婚协议事儿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离婚协议？”张晓月的声音明显拔高了点，“林薇，你疯了吗？我们才刚……”

“刚什么刚？”林薇打断她，“刚在一起？咱们这关系，真要我说出来，就是一地鸡毛加感情债！你欠我的，我欠你的，最后算来算去，除了离婚，没别的出路！”

张晓月在那头沉默了。

林薇知道她心里有想法，但又不好明说。她自顾自继续说道：“反正我觉得吧，早点断了，对大家都好。你呢，心里有别的男人，我也不拦着，只是……有些东西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张晓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“你是说，我让你净身出户是吧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不是不是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现在是气糊涂了，哪还想到那么多……”

“好，你不说，我告诉你。”张晓月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林薇，你给我听清楚！离婚协议？我不同意！你要是觉得我烦，大不了别接我电话！至于欠你的，我会还的，但不是现在！”

说完，电话“啪”地一声被挂断了。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感觉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胸口，闷得慌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生气而起内分泌失调、毫无血色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
她林薇，自诩多情种子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