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第一次认认真真看清自己这具身体，是在一个雨天。

他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浑身骨头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。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，尤其是左腿，被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树枝划开了一道口子，渗着血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恶心。

雨点砸在屋顶的茅草上，噼里啪啦响。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雨水发酵的酸臭味。苏凡皱着眉头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趟浑水，想捡点柴火烧火做饭，怎么就突然人事不省了？

等意识清晰点，就发现自己在一张破旧的床上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苏凡撑起身子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房间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透进来，在布满灰尘的空中划出几道光线。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摇摇晃晃的，映出屋子大部分地方都是模糊的黑影。

墙壁上糊着稻草，裂着缝，露出里面黑糊糊的土墙。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

“靠，穷得连间像样的破屋都没有。”苏凡心里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腰间。空空如也。

吃、住都成了问题。更别提他身上那点干粮，在浑水里泡得早就没了踪影。

苏凡叹了口气，盘膝坐在床上，开始打量自己。这具身体的骨骼似乎比他原来的要粗壮一些，皮肤也有些黝黑，一看就是经常在户外活动。至于这具身体的原主是谁，眼下还不知道。

刚恢复点力气，肚子就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苏凡揉了揉肚子，苦笑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油灯旁边有一个破布包。他走过去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竟然有几块干硬的饼子，还有一个空空的水囊。

“有救了！”苏凡眼睛一亮，连忙将饼子和水囊塞进嘴里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咬起来咔哧咔哧响，味道发酸，但总算是填饱了肚子。

就在他吃完饼子，准备喝水囊里的水时，突然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
紧接着，一股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。头痛欲裂，苏凡忍不住抱住了头。

“呃啊……”他忍不住低声痛哼出声。

一股神秘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：

“万古天灵诀，练气，筑基，金丹，元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