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拍打在木板屋顶上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苏凡睁眼时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各种破碎的画面和陌生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头疼欲裂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句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触感硌得人生疼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起胳膊都费劲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动作牵扯到伤口，左腿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，顿时让他龇牙咧嘴。

低头一看，罪魁祸首赫然是一根划破皮肉的树枝，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苏凡皱着眉头，用颤抖的手指撕下身旁不知是破布还是草席的一角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伤口。

“嘶……”又一阵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除了左腿的伤口，他身上还有好几处鞭痕和齿印，隐隐渗着血。胳膊上、背上，甚至后脑勺都肿了一块。他试着回想，脑袋更疼了。

“有人敲门……”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苏凡心中一动，是外面有人？他挣扎着想爬下床，可浑身酸软，根本使不上劲。正无奈间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，一股浑身湿透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苏凡下意识抬眼望去，顿时愣住了。

进来的是个老头，大概五十多岁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老头上半身是件破旧的蓑衣，下面穿着打湿的粗布裤子，脚上踩着破木鞋。他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，正疑惑地看着苏凡。

“咦？少年人，你醒啦？”老头看着苏凡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雨下得太大，你从山崖上滚下来，落在树下，不省人事。我见你身子骨不强，就把你弄到这儿来了。”

苏凡眨了眨眼，努力消化老头的話。山崖？他什么时候从山崖上滚下来的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苏凡声音沙哑地问。

“你被人追杀了，身上伤 ain't 要紧。”老头说着，走了过来，蹲下身仔细检查苏凡的伤口，“左腿这伤口可不好处理，得用草药敷上，不然容易感染。”

说着，老头从破布袋里掏出一些草药，在屋檐下阴凉处洗净，然后开始捣烂，挤汁，敷在苏凡的伤口上。

“嘶……”苏凡痛得再次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