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眼神却像被钉在了茶几上的那串草莓上。那串草莓是陆景衍放在这里的，他早上出门前递给她的，说要她补充点维生素。

嗡嗡的震动声没停。信息一条接一条，全是王磊那熟悉的字迹。一开始是威胁，后来是哀求，最后干脆直接甩出银行账户。林小暖把账户号删了又删，最后连手机屏幕都差点捏皱。

客厅的沙发很软，软得能陷进人心里去。林小暖盯着自己交叠的十指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跟王磊视频通话时，对方狰狞的表情。屏幕上，王磊的头发乱得像刚被雨打湿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“林小暖，你还想跑？陈权都给我老实交代了，钱呢？”

“钱……”林小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王磊一开始说投资项目，后来项目黄了，他就拿林小暖的银行卡到处贷款，最后连闺蜜那边都周转了。二十万，她现在一分也拿不出来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王磊，是陆景衍。

“今晚加班。项目有转机，但后续资金还是得你这边配合。先转五万过来。”后面跟着转账链接。

林小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陆景衍的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可这平静里，藏着她抓不住的温暖。

五万块。她看看手机屏幕，又看看茶几上的草莓。陆景衍早上出门时说了，晚上不回来吃，让林小暖随便吃。

林小暖点开链接，手指在确认按钮上停了很久。王磊的信息还在不断弹出来，王磊的声音甚至时不时从门外传来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！林小暖！”王磊在外头砸门，声音已经有些发抖。

林小暖猛地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关掉页面。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陆景衍的声音。

“暖暖。”

林小暖转过身，差点被眼前的男人闪到眼睛。陆景衍今天没穿西装，休闲T恤和休闲裤，但就是那种穿什么都不普通的男人。他手里提着个果篮，眼睛却盯着她脸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暖想说陆景衍快走，王磊马上就来了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说不出口。

陆景衍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嘴唇。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林小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