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指还停在菜单上，柜台后面那男人又喊她。声音不大，可像根细针似的扎进她耳朵里，让她心突然咯噔一下，手都不自觉紧了紧。

“小姐，”男人声音挺温和，看着她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想喝点什么？”他站得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挺干净。就是，让她有点心烦。

林晓晓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看男人，盯着自己转悠的指尖。菜单花花绿绿的，什么奶茶咖啡果汁，她一个字也看不清。心乱得很，像塞了个团子，怎么也捋顺了。

柜台后面男人等了大概五秒吧，也没生气，又笑了笑，把话重复了一遍：“想喝点什么？随便喝。”

林晓晓还是没动。那笑让她更别扭了。她觉得对不起人，明知道人家是好意，可就是……不想说话。她下意识想把手指收回来，手背却碰到旁边冰凉的杯壁，一激灵，像是被电了一下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自己低头收拾起来。哗啦啦的碗碟声，背景音一样。林晓晓看着他的后脑勺，闷闷的。其实吧，她也挺烦自己的。为什么这么别扭，像个刺猬似的，谁靠近就扎一下。明明刚才……也不是特别讨厌那个男人，至少看着挺顺眼的。

她想起来昨天，他还帮她捡了差点掉地的手机。虽然当时阳光刺眼，光线底下看不清他具体表情，但他语气是认真的。她说谢谢的时候，他还小声说“不客气”，声音挺低，让她有点意外。

林晓晓叹了口气，吸溜一下鼻子。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的，突然特别想吃点甜食。她把目光投向旁边的小食台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男人似乎感觉到她在看他，抬了抬头。四目相对，林晓晓赶紧低下头，脸颊有点发烫。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对她眨了眨眼，像只小狗似的，让她心里又软了一软。

林晓晓最后选了杯芒果冰沙，用眼神示意不用加料。男人点点头，拿起杯子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七块。”

林晓晓这才摸腰包。摸了半天，才摸到几张零钱。她把零钱推过去，说：“我等下还你。”

男人接过钱，说：“好，等你哦。”

林晓晓拿着冰沙，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，飞快溜出了奶茶店。走到街口，才想起来还欠着钱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