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杏从墙上跳下来，脚下冰凉贴着后跟，她跺了跺脚，把那股寒气抖掉。院子里歪脖杏树挂着几只昨夜露水打湿的鸡蛋，她顺手捡起，擦了擦递进屋。院子里还晾着昨晚晒的干菜，昨儿个还跟王婶儿说好了，今儿送过去。

"杏子！起——来——！" 爹哑着嗓子喊她。这声音算不上凶，但林杏一愣，爹这声音不寻常。老爷子没了，家里就剩她娘俩，爹身子骨虚，一般不常晨练。

"哎！" 林杏应着，麻溜穿鞋。屋里娘正在梳头，头发用木簪子绾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角，早上的光线让她脸上浮着淡淡的黄气。娘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，叹了口气："杏子，饿不饿？"

"不饿，娘。" 林杏眼皮子直跳，心里盘算着。昨晚想出来的道子，得赶紧试试。那布鞋的样题，在梦里反复琢磨，连绣花针都拿不稳。娘递过碗热粥， milky white，稀稀的，难以下咽。"你爹说了，今天去镇上卖鸡蛋。"

"嗯。" 林杏扒拉了两口粥，就站起来，借口收拾碗筷溜了出去。院子里有棵小菜园，几畦青菜长得喜人，昨儿个还见挂着几个青瓜，林杏直接上手掐了一根，绿油油沉甸甸的。得赶紧送人，留着不新鲜。

她把青瓜擦了擦，塞进布袋。正要走，院墙角落里突然扑棱棱跳起个东西。林杏吓一跳，定睛一看是只肥硕的灰兔，后腿一蹬想跳出去，她眼疾手快按住兔子后脖颈，拎着尾巴甩进鸡窝里。"小东西，没吓死你。" 她弯腰摸出另一只布袋，把鸡圈里收拾出的鸡蛋装进去。

镇上离村子有两里地，林杏提着东西，脚步轻快。路上碰见几户人家，有认得的打招呼，有好奇的指指点点。林杏心里美滋滋，昨晚捣鼓的烧饼馅儿，今儿正好试试。想着想着，差点撞上街角的酒旗，她赶紧刹住步子。

鸡蛋卖了个好价钱，王婶儿接过青瓜直夸，"杏子，你这瓜怎么卖得比鸡蛋还贵？" 林杏嘿嘿一笑："自家种的，新鲜。" 她没提布鞋的事，这事得慢慢来，不能一上来就掉书袋。

来到集市，人声鼎沸。几个摊贩正吆喝着，糖葫芦、油条、还有卖针线的。林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支起小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