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杏子！起——来——！"

爹哑着嗓子喊她，带着一股子沙哑的烟火气。林杏应了一声，从墙头跳下来，脚下冰凉贴着后跟，她跺了跺脚，把那股寒气抖掉。

院子里歪脖杏树挂着几只昨夜露水打湿的鸡蛋，她顺手捡起，擦了擦递进屋。院子里还晾着昨晚晒的干菜，昨儿个还跟王婶儿说好了，今儿送过去。

林杏进了屋，娘正坐在灶台前揉面。见她回来，娘抬头笑了笑："起来了？赶紧洗把脸，今儿送干菜，别耽误了王婶儿的茬子。"

"知道了娘。"林杏应了一声，挽起袖子就去洗脸。娘做的手艺就是地道，那面一揉一擀，那力道，那节奏，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。林杏洗完脸，娘已经把干菜装进布袋里了。

"走吧，"娘挎着布袋，领着林杏出了门。到了王婶儿家，王婶儿正抱着孩子坐在门口晒太阳。见她们过来，王婶儿起身招呼："哎，林杏，你娘来了。"

"是啊，王婶儿，昨儿个跟你说好的，今儿送点干菜过来。"娘把布袋递过去。

王婶儿接过布袋，倒了杯水递给娘："你歇歇脚，孩子他爹还没回来呢。"

"没事，我歇会儿就回去。"娘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就放下了。

林杏站在一边，看着王婶儿给孩子喂奶，心里想着该怎么把爹给的那块绸子做点东西卖。爹前两天从镇上回来，说现在京城里流行绸缎，让他给带了一块回来，说是给林杏练手的。

那块绸子是浅蓝色的，上面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幽香。林杏坐在炕上，拿出那块绸子，仔细看了看。绸子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破损，但整体还算完好。林杏试着在绸子上绣了几针，感觉手艺还算可以。她想起娘以前常说的话，做人要勤劳，要手艺，这样才不会饿肚子。

"王婶儿，"林杏突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"您可知这绸子能卖多少钱？"

王婶儿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"这我可不知道，我眼光浅，不会看这些。"

"那我得留着做点东西卖了。"林杏把绸子收起来，心里盘算着该做件什么好卖。

回到家，林杏就把那块绸子拿出来，对着阳光看了看。她发现那块绸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是一层薄薄的云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