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老旧的木门被一股蛮力推开了，张浩一个激灵，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。眼皮还惺忪得睁不开，迷迷糊糊地看向门口，就听见一个粗嘎的嗓音冲着他嚷嚷：“大清早的，你这死小子睡得跟头猪似的！我腰差点被这地上的冰凉石头给闪断！快来人呐！快来人！”

张浩：“……”

这声音，这语气，绝了。

开口这大爷，嗓门能穿透云霄，这抱怨劲儿，隔着老远都感觉能感受到那火气。张浩眨了眨眼，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感袭来，让他眼前一阵发黑。这具身体，前主子怕不是昨晚喝高了，今儿一大早起来练“横练”，结果差点闪了老腰。

“哎呀，大爷，您轻点儿，您轻点儿……”张浩趿拉着鞋下了炕，哆哆嗦嗦地拍了拍那大爷的腿。

那大爷，身形壮硕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腰间别着个药葫芦，脚下是双磨得露了底的布鞋，一看就是村里的老实巴交农民。他扶着门框，一阵剧烈地喘气，脸色煞白中透着几分潮红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说句话……你这小子听不见啊？”大爷声音还有点发虚，眼神往屋里滴溜溜地转。

张浩讪讪地笑了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：“大爷，我，我醒了。”

“醒了就好！醒了就好！”大爷总算是松了口气，“老刘家出事了！你赶紧跟我走一趟！”

张浩一愣：“刘家？出什么事儿了？”

“还能出什么事儿？老三！”大爷一脸恨铁不成钢，“昨天让老四给打了！打断了肋骨！疼得嗷嗷叫，家里那些土方子用了半天都没用！听说你是个医生，赶紧来看看！”

张浩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医生？他记得自己好像确实被前主子这么说过，只是这具身体底子太差，他这刚醒来，记忆还有些模糊。看来前主子生前，在村里还勉强算是有点名气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。”张浩咽了口唾沫，跟着大爷出了门。

村里姓刘的不少，他跟着大爷七拐八绕，来到一户有些破败的农舍前。门口站着几个村民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担忧，低声议论着。

“这老四下手也忒狠了。” “是啊，三哥这一下子估计得躺床上好几天。” “唉， ribs 断了，这日子可怎么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