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晓婷在楼道里来回走了两趟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合租的室友李菲从房间里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刚泡好的茶：“晓婷，方婷怎么还没来？要不我先给她发个消息问问？”岳晓婷摆摆手，声音有点紧：“不用，我出去看看。这丫头，做事总是磨磨蹭蹭的。”李菲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又缩回房里了。

岳晓婷拉开门，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潮湿的腥气。这栋老式居民楼临着江边，晚上风大，吹得她领口一阵发凉。她沿着楼道往下走，电梯坏了，只能爬楼梯。到了一楼，方婷说要去楼下五金店买点东西，结果到现在都没影儿。岳晓婷皱了皱眉，拿出手机看时间——晚上八点零五分。

她走出小区，夜色已经深了。路灯昏黄，把路面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远处码头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汽笛声。岳晓婷加快了脚步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方婷不是那种会无故失踪的人，除非……出了什么事？

她拨了方婷的电话，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来，那边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：“喂？晓婷啊，我刚到五金店，店里人多，手机差点没电了……”岳晓婷松了口气：“没事，我刚到你家楼下，怎么还没上楼？”方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：“啊？哦哦，我……我忘了带钥匙了。”

岳晓婷愣了一下：“忘了带钥匙？那你现在在哪儿？”方婷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在五金店门口等快递，快递还没到……”岳晓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一个人在外面？天这么晚了，不安全吧？”方婷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我就在店里坐着，店老板看到了，没事儿的。”

岳晓婷叹了口气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丫头，办事儿总是这样，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你待在那儿别动，我过来接你。”方婷连忙说：“不用啦，你不用过来了，我待会儿自己上去。”岳晓婷火气有点大：“别诱发我，我现在过来了，就上来一趟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转身往五金店的方向走。晚上九点多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五金店还没关。岳晓婷推门进去，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，方婷缩在角落里，看样子真的在等快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