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眼皮直打架，宋清欢从硬木上滑下来，踩着露水站直身。霉布味糊了一脸，她吸了吸鼻子，肚子抗议得更厉害。得赶紧想办法填饱肚子，不然真要饿晕在这儿了。

她摸黑往杂物间外走，脚刚踏出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糟了！被人撞见可不得了。宋清欢连忙缩回头，身体紧贴墙根，眯眼往后看。

来人是个穿着绿裙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打扮得花枝招展。她刚拐进杂物间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，脚步踩得青石板嘎吱响。宋清欢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放慢了半拍。要是被人撞见偷东西……她现在什么都不能丢。

绿裙姑娘绕了一圈，东翻翻西找找，最后目光落在墙根的硬木上。宋清欢心一紧，额头冒汗。那块硬木上……原本是堆着一小撮干草的，现在草不见了，露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。

“哎呀，”绿裙姑娘惊呼一声，似乎发现了什么，快步走过来。宋清欢赶紧缩得更深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手心全是冷汗。“这是谁呀？把东西藏这儿。”

宋清欢能感觉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近，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扑鼻的 powder 和廉价香皂味。完了，躲不过去了。宋清欢闭上眼，准备迎接一顿打骂。

“你……”绿裙姑娘的声音突然停顿了。她似乎察觉到什么，伸手在硬木旁边摸索。宋清欢猛地睁开眼——

一双绣着云纹的绣鞋停在她面前。绿裙姑娘惊讶地睁大眼睛，脸上血色褪去不少，露出惊恐的神色来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声音发颤，眼睛睁得溜圆，活像见了鬼。

宋清欢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能感觉到对方也饿了，那眼神里透着的虚弱和担忧，不像是装的。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尽量放低：“我……我也是在这里……”

绿裙姑娘咬着嘴唇，犹豫了一下，突然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棍，塞进宋清欢手里：“拿着！我们走！这里不能待了！”

宋清欢一愣。她以为是自己在可怜对方，却发现对方比她更可怜。这绿裙姑娘……是个受气包？她下意识握紧了木棍，木棍粗糙的触感传来，让她瞬间冷静下来。也好，多个伴总比一个强，至少以后有个人可以互相照应。

“走吧，”她低声说，带头往外走。绿裙姑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来。两人踩着露水，一前一后，像两只受惊的小老鼠，没命往院子里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