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宋清欢连滚带爬往后退，脚尖在泥泞地上一顿，身体猛地失去平衡。她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湿气，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似的栽进水坑里，裙子沾满泥巴，头发也全湿透了。

"啧啧，哪里来的野丫头，跑这么深，是想跟本小姐玩水？"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女人的轻笑。宋清欢把脸埋进泥里，反正被撞见了，总比饿死强。

"滚开！" 一个尖利的声音炸响在近处。宋清欢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泛着毒意的眼睛。这不是别人，正是将军府里的三夫人柳如烟。

柳如烟穿着藕荷色绫罗裙子，踩着凤头金绣鞋站在泥坑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，有的手里还拎着精致的食盒。显然是来找她的。

"三夫人，您怎么也在这儿了？" 一个老嬷嬷谄媚地笑道，"听说二小姐病了，您特意过来给送药？"

宋清欢盯着那个食盒，喉咙发干。她想起自己肚子里的抗议声，突然觉得那些声音格外刺耳。

"本小姐是来赏月的。" 柳如烟斜眼扫过泥坑里狼狈的宋清欢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"这丫头是谁？怎么打扮得像个乞丐？"

"回夫人，是……是新来的妾小姐，不小心撞到我们。" 老嬷嬷赶紧解释。

宋清欢咬着牙，扔掉泥里还沾着水的袖口。她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被排挤。正想着怎么脱身，却听见柳如烟突然变了脸色。

"晦气！" 柳如烟突然指着宋清欢，"我瞧着这丫头身量挺匀称，怎么像是饿瘦了？本小姐的点心可不能浪费！"

宋清欢浑身一僵。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戏码了。

果然，几个婆子立刻围上来，不客气地伸手要去扯她。宋清欢抿紧嘴唇，却死死咬住不吭声。她记得医科大学教过，遇到这种暴力威胁时，要尽量保持冷静。

"夫人，这……" 老嬷嬷面露迟疑，"小妾月例还没到，贸然用东西……"

"老虔婆！" 柳如烟一把推开老嬷嬷，高跟鞋尖直指宋清欢，"省点粮食给等着吃饭的耗子？本小姐的点心可刚出炉！"

宋清欢咬了咬牙，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"特制"香膏。那是她用杏仁和薄荷调的，味道闻起来像杏仁茶，实际上加了安神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