痒是真挺痒的，不过宋清欢对这妆花了的烦恼，实在没以前大。她随手擦了把脸，泥点子擦掉不少，余下的颜色倒是也挺像那么回事儿。反正现在她也没打算在这个将军府里当什么娇滴滴的小姐，糙一点怎么了？脸烂了还能治，这叫战略转移。

她蹲在墙根底下，琢磨手里的破瓦片。这玩意儿磕得正好，边缘薄薄一道刃，对着指甲那么一划，嘿，破！正好够剔指甲盖用。现代人手里没个工具，真麻烦，不过这儿倒是给省了。她低头比划了两下，发现瓦片磨得锋利后，咧嘴笑了。有模有样地剔了半天，指甲盖倒是割下来了几个，可疼是真疼。

正削得带劲呢，旁边树丛里突然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宋清欢(jiāng fēi)心说，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来这儿偷抢啊？她警惕性地抬眼望过去。

树丛里钻出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巧身影，梳着两个小圆髻，怀里还抱着个帕子，正是将军府那位刚进门没几天的妾室——兰若。她看人的时候，眼神里跟掺了毒似的，斜睨着宋清欢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可就没那么甜了，倒像是淬了冰碴子：“哟，这不是冲喜的小祖宗么？一个人在这儿偷什么摸啊？”

宋清欢把瓦片往地上一掂，掂了掂，没说话。她这人吧，实在懒得跟兰若这种爱装爱演的女人掰扯不清。你要是真欺负她，她认栽，你要是跟她耍这套嘴皮子功夫，她也给你耍。

兰若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，倒是有点恼火。她在将军府里还没站稳脚跟呢，就碰上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冲喜小妾，处处都抢着她的风头，今天老夫人赏了她个新香囊，明天又听人说这个小妾用的是什么上好的胭脂，再一看，那胭脂是她亲手调的！这口气，怎么能咽得下？

她往前凑了两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听说啊，前儿个老夫人赏的那个香囊，是你捣鼓的？真会做东西，不过……这手艺，用错地方可不好。”

宋清欢挑了挑眉，没反驳。她捣鼓了香囊？那是自然，香囊里塞的是安神定神的药粉，给将军那病秧子看看能不能安稳觉睡，顺便也给自己提提神。不过，这跟兰若有半毛钱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