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还在窗外哗啦啦地响，林薇盯着前方的路灯，感觉眼皮越来越重。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懒洋洋地掏出来，看了一眼，是闺蜜苏晓的。

“喂，死 понадачливая （懒婆娘）！”苏晓的声音隔着手机听筒都带着点抓狂，“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？我看新闻说这边又下暴雨了，你那破车还能开吗？”

“还能开，死鬼，我这不是在开呢嘛。”林薇揉了揉眼睛，仪表盘上跳动的红灯让她有点烦躁，“你又开始念叨了，什么事？”

“什么事？什么事！”苏晓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告诉我，你那个该死的甲方到底又放你什么鸽子了？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又累死累活改了十几版方案，最后人家说‘我觉得不太行，你下周再改改’？”

林薇被她吼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方向盘握歪，“没有啊，这次没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苏晓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，“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？每次客户一刁难，你是不是就自怨自艾，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惨的码农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转念一想，好像还真被她说中了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被客户放了鸽子，每次都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狗血，简直不像是21世纪的打工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说到底不就是又改方案到半夜，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吗？”苏晓叹了口气，“薇薇，我跟你说，你看清楚，这个甲方不行，根本就是一坑人货！你跟他耗，你φυρεία （浪费）时间，还不你命！”

林薇本来有点丧气，听到这话突然来了点精神。“晓晓，你能不能别这么……”

“我怎么不 migrations （能）这么说了？！”苏晓提高了音量，“上次那版本，你熬夜搞到三点，最后人家过来句‘跟你那个比，我觉得我奶奶的坟头草都更茂盛’，你告诉我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你形容得……”

“形容得怎么样？”苏晓反问，“重点在于，你根本不配！你那么优秀，干吗要跟这种垃圾浪费时间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软了下来，“薇薇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