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着镜子，眼神有些发直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显老了。眼角那几道浅浅的细纹，像是被无形的刻刀轻轻划过，提醒着她青春正在悄然流逝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林晚回过神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谁啊，大周末的也不让人清静会儿。”她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瞧。

外面站着个挺拔的身影，穿着件墨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是顾衍。

心口没来由地跳快了半拍，林晚下意识地拢了拢睡衣，喉咙有点干：“什么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可语气里的不自然怎么也藏不住。

“没什么，路过看看你。”顾衍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低沉悦耳，像大提琴走音，又带了点别的什么，听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的。

林晚皱了皱眉。这男人说话一贯是这种风格，模棱两可，吊人胃口。她拉开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有事快说，没空跟你耗。”

顾衍也不生气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从睡衣领口一直扫到脚上的旧拖鞋：“穿这么少，不怕着凉？”

“要你管。”林晚心里有点烦，她最讨厌他这种语气，关心的成分里总掺着那么点居高临下的审视。她转身往客厅走，动作利落得像赶苍蝇：“说吧，找我干嘛？”

顾衍紧随其后，顺手关了门。他走到沙发前坐下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姿态优雅得过分。林晚拿了包抽纸，在自己惯用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，离他远远的，中间隔着几乎一个沙发的距离。

“晚上想不想出去吃饭？”顾衍开门见山。

“不想。”林晚直接拒绝，心里嘀咕，他怎么每次都问这种废话？要是不想早就走了。

顾衍衔着烟，手指干净利落地点了点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林晚的眼神带了点探究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为什么？就因为我前几天没答应跟你出去喝酒？”林晚被他问得有点恼火，声音不由拔高了些，“顾衍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昨天还对我爱搭不理，今天又跑来假惺惺地请我吃饭？你当我是什么？”

顾衍掐灭了烟，烟蒂被他捏得灭了火星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我说了，我路过，顺便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