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刺耳的骂声在海贼推进城某个阴暗的角落炸开。

赵平被一根粗糙的链子拴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身上还穿着进来的时候那件破破烂烂的囚服。汗水顺着他那圆滚滚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污泥里，晕开一小滩深色。

这地方真是他妈的能要人命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，混杂在一起，简直能把人给熏个跟头。头顶上，铁栅栏后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得像个半死不活的鬼爪子，偶尔还伴随着远处传来的铁链拖地声、惨叫声，甚至更魔幻的，像是某种巨兽咆哮的怪响。

这就是海贼推进城。

随便找个地方都能让你联想到死亡和绝望。

赵平揉了揉发胀的脑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码头上跟人打架，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儿？当时他好像是被人捅了一刀，还有个女的救了他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意识模糊了。再醒来，就成了这推进城里的囚犯。

这女的呢？怎么没见着？

一想到这，赵平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那女的看起来挺灵光的，至少不像他这么蠢，上来就跟人动手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。”

赵平自言自语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链子似乎有点松动，可以稍微动动，但想挣脱？门儿都没有。这铁链子比铁链子还结实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声音开口了：“嘿，小子，看你这身板，哪个船来的？”

赵平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靠着墙根坐着个光头大汉，穿着一身和赵平类似的囚服，但款式更破烂。看打扮，像是船员，可惜现在这身份，船员跟囚犯没区别，都是推进城的食料。

“我……我打晕了就醒了。”赵平有点心虚，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光头大汉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打晕？我看你是被那帮海贼扔进来的吧？进来之前都得被搜刮一遍，要是不配合，直接扔进这鬼地方喂丧尸。”

丧尸？赵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不由自主地白了白。他听说过海贼推进城里面确实有怪物，那些被海贼抓住的人，部分会变成各种奇怪的怪物，到处乱杀。

“所以……我要小心点？”赵平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