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咂摸嘴，喉咙更疼了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刚脱下来的衬衫领口还带着一股汗味儿，挺括的领带歪斜着，让他显得有些凌乱。桌上那半瓶酒几乎见底了，酒瓶底贴着玻璃杯壁，咕嘟咕嘟地往下倒，最后没剩多少，就剩几滴凝固的酒液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酒瓶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碴儿叮叮当当地响。他烦躁地在椅子上转了个圈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几道黑痕。窗外华灯初上，霓虹灯晃得人眼花，爪哇街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调酒声和叫卖声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

他拿起手机划拉了两下，翻出一条微信语音，上面是张雷刚发来的：“王哥，刚到，老地方，啥时候过来？”

老王皱着眉，屏幕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。“说了多少次，别去那破地方，不安全。”他指了指手机屏幕，又放下，声音更不耐烦了，“我还要回个老家电话。”

电话铃响了，他直接挂断，又响，又挂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被挂断第四次的时候，手机烫得像块烙铁。老王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垫被他带得晃悠了一下。他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又拿起酒瓶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从喉咙滚下去，直接烧到胃里。

他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，眼神有些发直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妻子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又很晚？你那个朋友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老王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没点开。妻子知道他身上有事儿，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兜里，走到窗边，掏出一支烟点上。

缭绕的烟圈里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张雷要过来，他拦不住。那小子自从被几个社会闲散小子弄伤了一眼，就总惦记着找场子，非要去爪哇街那边。那地方鱼龙混杂，他前几年在里面待过，知道里面什么场面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烦躁地掐灭烟头，在烟灰缸里碾灭。他转身回到桌边，拿起那包见底的利群，抽出最后一根，顺手扔进嘴里，狠狠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他拿起车钥匙和外套，拎起公文包，刚走到门口，玄关处的门铃突然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皱着眉喊了一声，有些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