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！”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还带点不耐烦，像是有急事。

顾程远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那股子专注劲儿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门外的人显然没耐心，直接把门推开了。

顾程远的手指猛地顿住，皱着眉抬眼，就看见林薇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，脸色有点红，像是在解释，又像是在抱歉。

“顾总，这么巧……”她声音有点磕磕巴巴。

顾程远没说话，光看着她，眼神冷飕飕的。林薇被他盯得心头发毛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有事？”顾程远还是简洁明了的性子，没多余的话。

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就是想问问，您需要什么资料吗？”林薇搓了搓手，有点不自在。

顾程远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看起了电脑屏幕。林薇以为他答应了，正要放松口气，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小小的童音。

“妈妈！我要喝奶奶！”

林薇猛地一僵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顾程远也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。

只见一个抱着奶瓶，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，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。小男孩穿着粉色的连体衣，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，小脸蛋白嫩嫩的，一双眼睛像黑葡萄似的，水汪汪地看着林薇。

林薇彻底傻了，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顾程远的眼神也变了。刚才那股冷飕飕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波动。

他看着那个小男孩，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林薇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那是一种……很陌生的感觉，很复杂，带着点心疼，又有点……被打动的烦躁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”顾程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林薇猛地回过神，惊恐地看向顾程远，又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孩子往前带了带，像是在戒备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！”林薇声音发颤，“我是……我是阿哲妈妈！”

阿哲？

顾程远眯了眯眼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，像是在给林薇和那个小不点施压。

“阿哲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
小男孩被这气氛吓到了，小脸皱了起来，用小拳头捶了捶林薇的腰：“妈妈，我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