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程远眼皮都没掀一下，就听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翻找东西的声音，接着就是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“妈！你干嘛啊！”

顾程远终于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踱到门口，正好看见林薇带着个五六岁的小不点儿，正对着茶几上手忙脚乱地翻着什么。

那小不点儿穿着粉嫩嫩的公主裙，小脸肉嘟嘟的，正是之前跟着林薇一起回来的顾小宝。此刻他正用小手捂着嘴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程远，小手指着茶几正中央。

“小宝，不许乱动！家里有的。”林薇赶紧弯腰去拦。

小宝却像块小泥鳅似的，从她身侧溜走了。他跑到顾程远脚边，小手一指，声音奶声奶气：“叔叔，这是我的……”

顾程远低头一看，茶几上放着一盒刚拆封的巧克力奶，包装上印着个可爱的卡通兔子。这明显是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，可东西是他早上出门顺手买的，本来想带给苏沐阳的。

现在被人这么一指，顾程远嘴角抽了抽。他弯腰拿起巧克力奶，看了一眼小宝，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林薇，最后目光落在沙发上。

苏沐阳靠在沙发背上，手里捧着本书，看到这一幕，慢悠悠地合上书。

“东西呢？”林薇刚要开口，就被苏沐阳打断了。

“我买了。”顾程远把巧克力奶往苏沐阳面前一放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小宝，你忘了？叔叔给你买的。”

小宝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嘴一张一合：“我……我想要这个……”

“想要什么？”苏沐阳放下书，坐直了身体。

顾程远没答，只是伸手揉了揉小宝柔软的头发。小宝立刻就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，小手紧紧抓着巧克力奶，生怕被别人抢走。

林薇看着这情景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她走过去，从苏沐阳手里接过巧克力奶，递给小宝：“好了，我的乖宝，这是爷爷买的。”

小宝这才松手，接过巧克力奶，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。

顾程远看着这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他收回手，转身不想再看，可脚步却有些虚浮。

苏沐阳看着他，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

顾程远走到玄关，换鞋的时候，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双小皮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