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蛋了……”

意识恢复的瞬间，男人第一反应就是这句。

身下是冰冷坚硬的触感，像是铺了一层磨得光滑的鹅卵石，但比那更刺激的是——他猛地睁开眼，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病房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
鼻尖萦绕着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某种……腐烂的气息？像是被遗忘在角落许久的旧书堆。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喉咙也跟着发干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在抗议，每动一下都带着“咔咔”的脆响。尤其是后脑勺，仿佛被人用钉锤狠狠砸过，钝痛感一阵阵抽过去，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掐了自己一把，清晰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是在加班……怎么睡过去的？”

叫陈默的男人，今年二十六岁，在一家小公司做程序员，住得离公司老远，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两点一线。生活单调得像杯白开水，除了偶尔熬夜看剧，真没怎么刺激过。

可现在，他好像……死了？

不，好像没死。至少他还醒着，还能思考。

陈默定了定神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摸索着坐起，手在身侧拍了拍，除了衣服和表皮，啥都没有。没有手机，没有钱包，甚至连张身份证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
“幻觉？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肯定是加班太久，熬傻了。”

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双脚踩到的地面却异常湿滑，甚至微微颤动，像是踩在一块正在下沉的海绵上。他好奇心起，低头看去——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
他根本不在地上！或者说，他所在的“地面”根本不是地面。

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只有远处模糊地泛着一丝微弱的光晕，像是暴风雨夜天边透出的闪电，冰冷，绝望。而那块“地面”，更像是一片巨大的、不断翻滚的黑色粘液，粘稠得可怕，表面还布满了细密的、仿佛活物般的褶皱。

陈默头皮发麻，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却惊恐地发现，他根本退不回去！脚下的“粘液”仿佛有生命般牢牢吸附着他的脚底，每想挪动一寸，都得耗费巨大的力气，而且那粘液还会趁机往他身上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