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哥，你小子眼神儿忒急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巷口响起。

说话的是个身材粗壮的壮汉，国字脸，脖子上挂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子，正蹲在巷子对面的墙根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破布袋，里面似乎装着点什么。

被称作老哥的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的瘦高个儿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他叫苏狂，刚从镇子外头捡了点破烂回来。

“我着急啊，老哥！”苏狂挠了挠头，脸颊有点发红，“我娘今天病又重了，otta 要钱给她买药，otta 这点……”

他口中的otta，是当地一种土话，意思就是说“总共只有”。那破布袋里，确实只有几块发黑的碎银和半块干硬得能砸人的硬面饼子。

“我寻思着，这天快黑了，你往东头巷子去，那边收破烂的老王头说不定还有剩下的货。”壮汉吐了个烟圈，声音沉闷，“我刚才在那儿转悠了一圈，他那堆破铜烂铁里，夹着个铁疙瘩，看样子像是个下货，或许能卖几个钱。”

苏狂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老哥，谢了啊！”

“谢啥，”壮汉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，“不过你要是碰上那铁疙瘩，得赶紧处理，那玩意儿……有点邪门。”

“邪门？”

“嗯，”壮汉点点头，把旱烟杆子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几星，“前两天有俩外乡人也在老王家那转悠，结果……第二天就各自回了他们家，说是见了鬼了。我看得眼馋，也没敢去碰，这不，就跟你说了。”

苏狂咬了咬牙，把剩下的硬面饼子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一股浓烈的麦腥味在喉咙里打转。“知道了，老哥，谢了你大恩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东头巷子跑去。

夕阳的余晖把巷子染成一片昏黄，地面上的碎石子反射着刺眼的光。苏狂跑得气喘吁吁，心里却美滋滋的，感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他来到东头巷子，远远就看到巷口有个佝偻的身影，正佝偻在墙角晒太阳。那就是收破烂的老王头了，据说是个孤寡老头，人缘不咋地，但手艺不错。

苏狂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差点撞到老王头身上。

“哎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