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夜里，寒风穿墙而入，刮得人骨头都疼。林婉儿缩在角落里，破布褥子硬得像块石头，背上还隐隐作痛，那是昨晚上被嬷嬷用藤条抽的。她得承认，自己真挺“欠收拾”的，可这日子过得实在有点儿窝囊。

突然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婉儿吓得猛地回头，心提到嗓子眼。“谁啊？”

进来的是个穿着玄色常服的男子。身形颀长，面容冷峻，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。他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碗姜汤，闻着还有点热气。

“王爷？”林婉儿小声问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
男子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将碗放在地上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冰：“喝。”

林婉儿看着那碗姜汤，又看看他。三个月了，除了偶尔送些剩菜剩饭，还从未见过有人主动来看过她。这人是谁？难道是冲着她来的？

“不喝。”她下意识地说。

男子眉头微蹙：“lights out。”他没生气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。

林婉儿张了张嘴，想争辩，可喉咙干得发疼，只能点点头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姜汤暖意融融，驱散了些许寒气。

男人站在旁边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。林婉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，目光落在自己破烂的裙子上。这裙子是当初进宫时的，被撕得破破烂烂，膝盖处甚至还露出了骨头。

“怎么……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还活着？”

林婉儿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：“活着有什么用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活着，就有机会。”他走近一步，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，“昨天的才艺展示，很精彩。”

林婉儿脸色一白。“王爷是指……”

“啪！”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。这一次，更疼。她的脑袋猛地一晃，差点摔倒。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开来，让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。

“你为什么要打我？”她委屈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男人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眼神突然变了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“因为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明明可以选更好的路，却偏偏选了这条。”

林婉儿不解：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