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祁钰？你……你没死？” 这话要是平时，许定国可能只会当成京城里又传来的某个流言，当不得真。毕竟，土木堡之变以后，朝野上下都在传，这位仁宗皇帝的嫡长子，当朝皇长子，已经死在了瓦剌人手里。 可今天，这话是从那个刚刚被自己扶上皇位，摇摇欲坠的皇帝口中说出来的，许定国就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。 “朕没死，自然在看着皇兄和那些蛮子杀得难解难分。”朱祁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仿佛经历了九死一生，又像是故作镇定，“那些蒙古人，真是歹毒。要是没有……” 后面的话，他没说，但许定国听明白了。 “要是没有李先生，恐怕陛下，还有……大明，怕是已经完了。” 李先生，自然是指那个刚刚捧着传国玉玺，一步登天，如今掌管着锦衣卫、 감정부、 六部的李贤。许定国和很多人都觉得，这李贤才是真正的大明主心骨，朱祁钰这只脚踏上皇位，全靠他。 但就在今天，这位皇帝，当着许定国的面，突然提起皇兄朱祁镇，提起瓦剌，提起那些血淋淋的往事。许定国一愣神的功夫，就听皇帝又说： “如今皇兄被掳，储君之位空悬，朝局动荡不安。李贤虽然忠心，但他毕竟……” 皇帝没把话说完，但许定国懂。李贤毕竟不是皇室骨血，如今这皇位，坐得稳不稳，全看皇兄那边。 “陛下，”许定国连忙躬身，“朝廷如今……” “朕知道。”朱祁钰摆摆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先稳住局势，保全大明根基。至于皇兄那边……慢慢想办法。” 这话听着像是安抚，但许定国心里却没底。 “陛下说的是。”许定国退下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皇兄……真能有 ngày mai thì ngày lai？还是…… 他想起皇兄被掳走那天，瓦剌大军兵临城下，朝野震动。当时他不在京城，在外地办差，后来听消息说，皇兄为了激励士气，亲自披甲上阵，结果…… 一想到这里，许定国就觉得后背发凉。皇兄要是真死了，那这皇位，这天下…… “嗡——” 许定国脑子里一阵乱麻。他不知道朱祁钰是不是真没死，也不知道他如今复位，到底是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