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淅淅沥沥敲打在长窗外，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，将宫女的影子映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我正百无聊赖地用团扇敲着桌面，指甲陷进丝绒里，发出细微的刺啦声。

外头又起风了，说是要下冰雹。这种天气，本该早早关窗的，偏生今儿个除了贵客，谁也不许动半分。

“三姑娘，您又晃悠了。”

个小宫女端着茶盏走过来，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。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眼角却不自觉地往我这边瞟。

我又啜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看这雨，像是要很久才停呢。”

小宫女低声应着，眼神却飘向另一侧。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只瞅见个练武的太监在教小太监们劈柴。

“咦？那儿有人。”

突然，有人撞进我视线里。那是个小太监，不知怎地，跑得太急撞到了练武的太监怀里。练武的太监是个管事，看年纪不大，练得很是利索。两下子就把那小太监按住，还抬脚就要踹。

那小太监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连求饶：“公公饶命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
旁边的小太监们也吓得不敢吭声，一个个缩着脖子看热闹。

我放下茶盏，站起身来。管事太监冷冷地扫了我一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滚开。”

我这不过是想劝架罢了，毕竟宫里嬷嬷说过，太监宫女之间的小摩擦，能忍就忍着。可这话没说出口，那管事就变了脸色。

“哟，三姑娘也来了，有事么？”

他扯着嗓子喊，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我们身上，有好奇的，有探究的，也有幸灾乐祸的。

我干笑两声，道：“公公，小阿福他年纪小，下次知道了就没事了。”

管事的眼睛眯了眯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下次知道了？下次要是再撞着，看我不打断他的腿。”

小阿福吓得一个哆嗦，跪得更低了。

我眉头紧锁，正想说些什么，忽然后头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。

“站住。”

我猛地转头，只见皇帝踱步而来。他穿着玄色的常服，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，在昏暗的灯笼下熠熠生辉。

周围的人都跪了下去，唯有我因为刚才的争执，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。

皇帝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带着一丝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