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菲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定，低头垂手站在原地，不敢抬头看那美人一眼。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浣衣局的，出来透气……”她声音又轻又颤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扑通扑通乱跳。

那身着粉色宫装的美人正是皇帝最宠爱的贤妃林婉儿。昨日她不是还清清楚楚听见，有宫女在背后说，林婉儿又往水里加了什么禁药，害得好多宫女洗衣都搓不开手吗？这宫女看着眼生得很，指不定就是冲着她来的！

林婉儿眯着眼睛打量了李菲菲几眼，见她身形单薄，衣着朴素，不像那等心机深沉的，便微微颔首，语气依旧不耐烦：“原来是浣衣局的。本宫听说，浣衣局最近不省心得很，死了好几个宫女了？”

李菲菲心里一惊，浣衣局死宫女？这她倒是没听说过。但此刻她哪敢多问，连忙低头应声：“回娘娘，奴婢不知……”

“不知？”林婉儿冷笑一声，“那好，本宫看你年纪小，或许真不知情。本宫再问你一遍，是谁让你往皇后娘娘的贡品里下毒的？”

李菲菲登时汗如雨下，皇后娘娘的贡品？她什么时候干这种事？尤其是，她根本没机会靠近皇后娘娘的贡品啊！浣衣局里分工明确，她那是负责清洗杂物的，根本不沾这些油光水滑的活儿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冤枉啊！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！”李菲菲拼命摇头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

林婉儿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心里没来由地气消了一半。但到底还是觉得不对劲，身为皇帝眼前的红人，她岂能不知皇后娘娘贡品的重要性？这宫里，可不是她能糊弄得了的。

“本宫再问你一次，是谁指使你的？”林婉儿眼神凌厉，隐隐带着几分寒意。

李菲菲被她看得瑟瑟发抖，却也知道再撒谎也没用。她偷偷抬眼，看到梅树下还有两个宫女，虽然离得远，但都是浣衣局的，她实在想不出来，她们和皇后娘娘有什么梁子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
“良禽择木而栖，走错了路，及时回头尚可。”林婉儿淡淡道，“你若识相，就自己说出幕后之人，本宫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
李菲菲一咬牙，闭上眼睛，心想：“死就死吧，反正我冤枉，也活不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