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豹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那管事的后脑勺。那家伙正背对着他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像个铁塔似的杵在那儿，脸阴得能滴出水来。前两天还笑呵呵的说什么“兄弟们，入门是得吃苦”，现在倒好，连饭都发得脸色铁青。这乌合之众里的事，真是一天一个样。

队伍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，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都压着嗓子。有人偷偷拉了拉孙文豹的衣袖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孙文豹心里头明白，这管事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麻烦，不然不会这么失魂落魄。他可不想刚来就惹火烧身，这年头，死在饿死之前都得看运气。

干粮是那种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粗粮饼子，闻着就让人犯恶心。孙文豹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接过来，捏了捏，手心里都沾了些面粉。他默默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掰开咬一口，就见一个瘦高个挤到前面，对着管事的背影喊了句：“管事，俺 hace hambre...”

那管事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滚！这里不兴说鬼话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尖得吓人，吓得瘦高个一个激灵，连滚带爬地退到队尾去了。

孙文豹心里一惊，这管事看起来凶，但仔细看，眼角有细纹，像是熬了太多夜。他想起前两天管事说的那句“虽然破点，但能挡刀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管事该不会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吧？

队伍又开始缓缓移动，孙文豹抓紧了手里的干粮饼子，心里盘算着。他是个初来乍到的小兵，什么也不懂，但脑子转得快。他看着周围一张张麻木或紧张的脸，心想，这队伍里，谁才是真正能改变命运的人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小子，看着急啥？这干粮，不是人人都能领的。”说话的是个满脸疤痕的老兵，他手里拿着两个干粮饼子，一个明显比另一个大。

孙文豹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对方。那老兵的眼神很锐利，像是在打量他。“你是新来的？”老兵又问。

“嗯，就是前两天来的。”孙文豹老实回答。

“哼，新来的就别瞎操心了。”老兵把另一个较大的干粮饼子往孙文豹手里塞，“拿着，这玩意儿能顶饿。别管那管事，他不是东西，但在这队伍里，你得先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