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外面的风声不大，但刮在脸上还是有点冷。这酒楼里的人不多，几桌客人低声交谈，气氛有点闷。孙文豹倒是不在乎，自顾自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滋味顺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眉头舒展了点。

那管事就是刘福，前两天还在唾沫横飞地忽悠新兵，说什么跟着他是有奶吃有底坐。结果官府一查，盐银被扣了，军粮断供，几顿饭都只是稀汤寡水。别说新兵，连刘福自己都得勒紧裤腰带。这世道，谁他妈不说几句漂亮话，真到了坎上，还不是得看老天的脸色？

孙文豹盯着刘福的后脑勺，眼神有点冷。刘福正局促地跟大家赔着不是，脸上那笑容僵得像 glued 在脸上的。孙文豹冷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心说，这刘福也就这点出息，会耍嘴皮子，真让人拿捏起来，还得看自己怎么出手。

孙文豹想起昨天晚上李四爷派人送来的消息。李四爷说，张将军那边动了，准备挑事，刘福这条线也得绷紧了。孙文豹点点头，张将军倒是会做，自己刚站稳脚跟，就想着来踩上一脚。这乱世里，不抢别人饭碗的，才是傻子。

刘福这时候大概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，抬起头看看孙文豹，眼神里有点躲闪。孙文豹没理会他，直接站起身，往外走。外面风挺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孙文豹裹紧了身上的袄子，往城东走。张将军的营地就在那边，离得不算远。

孙文豹心里盘算着怎么反击。直接硬碰硬肯定不行，张将军那边人马比你多，硬拼就是找死。得想想别的辙。孙文豹想起李四爷临走时说的话，让他在城里多留几个人，盯着点动静。看来不是白留的。

孙文豹走到一个背巷的时候，看到前面有人影晃了一下，接着就没动静了。他沉吟了一下，掏出腰里的刀，悄无声息地跟上。那几个人影倒是鬼鬼祟祟的，七拐八拐的，最后走进了一条死胡同。

孙文豹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，发现那几个人影只是押着几个人往一个破庙里走。孙文豹皱了皱眉，他不是来找这档子的。但转念一想，这些人的行踪不正是张将军想搞事情的铁证？得，既然撞上了，那就顺手捞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