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沿的笃笃声停了，孙文豹的目光扫过酒楼里稀稀拉拉的客人。那几个说话的，十有八九是来打听消息的。他自顾自又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但心里那股子郁结似乎也被烧灼开了一些。

“老板，再上一壶。”他朝门口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老板娘听见。“另外，拿两碟小菜。”

老板娘应声走了，孙文豹重新靠在椅背上，眯着眼睛看窗外。天色已经擦黑，风刮过屋檐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
他想起了前几日收到的那封密信。信上说，北边边境的肃亲王动了，带着三万精锐压了过来了。目标，是京城的粮仓。

这一下，可就热闹了。

孙文豹端起酒碗，又喝了一口。酒是好酒，但他的心思不在酒上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路，从一名普通的行伍小子，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中间经历了什么，他自己都懒得去细想。杀敌，立功，再杀敌，再立功，不知不觉就站在了风口浪尖。

“肃亲王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这些年一直在京城里养尊处优，现在想起要建功立业，不是时候啊。”

京城外那片土地，早就不是他能够轻易染指的了。他现在最在乎的，是手头这三万人马，还有这京城里的一席之地。

密信上还说，朝廷内部也有变动。几个实力派都露出了不安分的迹象，似乎在等一个机会。这个机会，很可能就是肃亲王打出头鸟。

孙文豹揉了揉眉心，这种信息战，比面对面的厮杀还要让人头疼。他需要知道，那些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。是真心想造反，还是想借刀杀人？

风声越来越紧，酒楼里的客人也陆陆续续散了。只有几个(liao)像他这样的，还在等消息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在外面敲了门。

孙文豹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小校，脸色难看，手里还拿着一份卷轴。

“将军，”小校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回……回禀将军，有紧急军情。”

孙文豹接过卷轴，展开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上面写的是肃亲王已经兵临城下的消息，还有一个更让他心惊的内容——朝廷已经下令，让他的部队立刻南下，接应粮仓守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