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揣着那块硬邦邦的饼渣，在破庙里转悠。庙门口的风刮得呜呜响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风，不然等会儿真下雨了，这身单薄的破衣裳可挡不住。

“咦？那不是……”王狗蛋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，猛地定住脚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昨天在山道口遇到的那个瘦猴吗？怎么也在这儿？

瘦猴低着头，正把一块破布缝在破袄上，针脚歪歪扭扭的。看到王狗蛋，他愣了一下，手里的针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？王狗蛋那张嘴，昨天可是亲过他啊……

“嘿，这不是昨儿那个小兄弟吗？”王狗蛋走过去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瘦猴脸一红，赶紧蹲下捡针，含糊道：“……幸，幸会。”

王狗蛋没在意他磕磕绊绊的说话，挨着他坐下，指着那块硬饼渣：“喏，给你。昨天剩的，硬得能砸死耗子。”

瘦猴低头看了看那块饼渣，又看了看王狗蛋，眼眶突然有点红：“……不用了，小兄弟，你留着吃吧。”他昨天就吃了那家伙给的半个冷馒头，现在肚子都还犯空。

王狗蛋把饼塞到他怀里：“得了吧，你那样子，饿着不行。我中午就啃了一半，剩这硬骨头留着喂野狗呢。”说着，他拍了拍自己空空的肚子，“我……我也饿了，要不你分我点？”

瘦猴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昨天那半块冷馒头，硬邦邦的，看着就诱人。他掰了一小块，塞给王狗蛋：“……这个，你先垫垫。”

王狗蛋接过馒头，顾不上擦拭，就着唾沫星子咬了一大口。馒头虽然冷，但终究是食物，下肚后那股子的饿意才消停了点。瘦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突然噗嗤笑出声。

“你……还挺能吃。”瘦猴也从未吃过这么好的东西，半块馒头吃了一刻钟，肚子还是空的。

王狗蛋停下咀嚼，抹了把嘴：“那是，我昨天啃了半块，今天又分了你半块，这肚子不饿才怪。”他顿了顿，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那师父呢？昆仑派的那个老头子？”

瘦猴的表情黯淡下来，声音低沉：“……他……他走了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：“走了？去哪儿了？”

“……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