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尘捡起那两串叮铃当啷的铜钱，手指头还沾着点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他娘的，算我倒霉，好歹钱还在。”他摸了摸怀里那把半旧的裁纸刀，刀鞘磨得发亮，入手冰凉，心里头踏实多了。

面前这家茶馆叫“悦来顺”，门口挂着的幌子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吹得那两串铜钱滚得老远。茶馆不大，但人不少，靠墙的几张桌子上都坐着人，有说有笑的，也有闷头喝酒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酒气和茶香，混杂着烤串的焦糊味。

洛尘也不怎么喝茶，就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啥。他走到柜台前，那大汉眼皮都没抬，自顾自地擦拭着柜台上的木头。“要茶吗？”大汉声音粗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要。”洛尘应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两串铜钱递过去。“来碗松鹤延年。”他随口说了一句，想起小时候天上飘的仙鹤，就觉得这名字响亮。

大汉接过铜钱，眼睛瞟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就你这三两银子？还想喝好茶？拿去喝碗陈年老水得了。”说着就把铜钱扔给了洛尘。

洛尘捡起铜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我给你四两。”

“四两也照样是陈年老水！”大汉더욱不耐烦了，“滚开，少在这儿碍眼！”

洛尘心里火气直往上冒，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他放下铜钱，转身就往门外走，刚走出两步，那大汉突然吼了一声：“站住！”

洛尘脚步没停，但速度慢了半拍。大汉撇撇嘴，又继续擦拭柜台。茶馆里的人也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洛尘心里明白，这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但他也没空跟他们一般见识。他走到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伸手推开了门。门外风一吹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头雾水的人堆里，眼睛都看花了。

他四处张望了一下，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个酒馆，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。他决定先去酒馆打探打探消息，毕竟这江湖里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，往往都是这些吵吵闹闹的酒馆。

他拐了个弯，朝着酒馆的方向走去。刚走了没几步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紧接着就是几声驴子的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