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脖颈子那股子凉意，跟小野狗舔人的鼻子似的，让洛尘心里直发毛。这巷子更邪门，比他之前踩过的任何一条死胡同都阴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像条刚出水的泥鳅，半规半扭地往前蹭。两侧砖墙挤得死死的，墙皮跟得了痨病似的哗哗往下掉，露出的砖头缝里黑乎乎的，跟鬼画符似的，看得人心里直犯怵。

咔嚓。

脚下不知哪块碎砖松了，发出一声轻响。洛尘浑身一抖，差点没叫出来。他赶紧矮身，猫着腰，眼睛一眨不眨往巷子深处瞟。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耗子跑过的动静都没有。不对劲，这太不对劲了。他心里咒骂了一句，手指头悄悄摸向腰间。

没有，鞘里只有把薄薄的匕首。洛尘心头往下沉，像块小石头砸进了冰窟窿。这要是遇上个拿棍子的地痞流氓，他或许还能硬气点。可现在……他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摸不着。后脖颈子那股凉意，突然就变得像冰碴子，刮得他肉皮子发痒。

再往前走几步，巷子拐弯了。前面豁然开朗，一块空地上，七八个人正围着个老道士打转。那道士穿身灰袍，须发皆白，手里拄根龙头拐杖，正乐呵呵地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几个虬髯大汉。那几个大汉，个个脸上都有块青紫，其中一个鼻青脸肿的，手里还拎着把扳砖，正对老道士挤眉弄眼。

“哈哈，道长您这手艺，真是……真是出神入化！”那被打得满脸花的大汉哈哈大笑，指着老道士手里的空空如也的拐杖，“您这‘借力打力’，比戏台上唱的还好！”

老道士笑得合不拢嘴，连连摆手：“哎呀，什么什么，在下不过是随手为之，随手为之。几位兄弟，莫要见笑，莫要见笑。”说着，他眯缝着小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洛尘，像只看中了猎物的小鹰。

洛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他认得这老道士，就是之前在茶馆里听人说起过的‘醉仙子’。据说此人邪门得很，手底下有两下子，专挑富家子弟下手。可他怎么……跟这几个地痞流氓混在了一起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跑了过来，急吼吼地对老道士说：“道长，不好了！那帮孙子又来了！”

老道士眉头一挑，脸瞬间沉了下去：“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