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似的，我坐在古艺轩那张油腻腻的旧木桌后面，盯着眼前这两件“宝贝”。左边是个摔得缺了口的青瓷碗，碗沿还磕掉了一小块，黑乎乎的，估计以前是挺好看的，现在就跟个缺牙巴一样难看。右边是个铜马，腿短了一截，跑起来得踮着脚尖，脊梁骨也歪得跟写字似的，上面还挂着几道绿锈。

这破店，我上周刚从爷爷手里接过来，现在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把它搞活。可这年头，谁还稀罕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啊？别说买了，能有人来看一眼就不错了。

正烦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我抬头一看，嚯，还有客人。

是个女的，打扮得挺时髦，长得也水灵，手里还拎着个啥玩意儿，我瞅都没瞅。她径直走到靠墙的展示柜前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一个蓝色的小罐子。

“这个……多少钱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问道。

我赶紧站起来，陪着笑脸：“女士您好，这个是蓝瓷香囊，手工制作的，价格是三百块。”

她伸出纤纤玉手，就要伸手去拿。我连忙把手伸过去，挡了一下：“哎哎，这个不能直接拿，得问清楚了才行。”

她白了我一眼，把包放下，从里头掏出个手机，开始咔咔拍起来：“拍拍拍，拍完了再说。”

我哭笑不得，这年头拍照都成规矩了。拍完之后，她才放下手机，又看了眼香囊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。

“这味道……怎么闻着有点奇怪？”她说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闻了闻。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，嗯……是啥味儿？像是……中药？又像是……旧书？总之，很特别，让人感觉很舒服。

“这……这是香囊里的香料味儿。”我解释道，“都是用天然植物做的，可能会有点特别。”

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是，不是这个味儿，是香囊外面的味道。”

我凑近了闻了闻，果然，在香囊外面，还有一股更淡的香味，像是……陈年的木头？又像是……古老的纸张？

这不可能啊！这香囊是我昨天刚做出来的，怎么可能会有陈年木头的味道？

我皱紧眉头，仔细闻着，突然，我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手表，那表带是皮的，而且看起来挺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