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似的，我坐在古艺轩那张油腻腻的旧木桌后面，盯着眼前这两件“宝贝”。左边是个摔得缺了口的青瓷碗，碗沿还磕掉了一小块，黑乎乎的，估计以前是挺好看的，现在就跟个缺牙巴一样难看。右边是个破锣似的铜镜，镜面哗啦哗啦全是裂痕，估计当年用来照脸的是非得多大的不着调人才会买它。

我爷爷留下的这点东西，放眼望去，没一件能拿得出手的。别说顾客了，我自己看着都心烦。前两天隔壁老王路过，顺口说了一句：“哟，小丫头，你家这店是搞慈善的吗？摆这些破玩意儿打发要饭的啊？” 我当时脸就绿了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得想点办法，不能让我爷爷白养我这么多年。我寻思着，能给店里糊点贴纸啥的，至少看着像那么回事儿。就在家折腾着，拿出剪刀、彩纸，咔嚓咔嚓剪了一堆花啊鸟啊的。结果手一抖，剪歪了，整出个四不像。又试了几次，越剪越离谱，最后剪出来一堆张牙舞爪、面目不清的东西。

“行吧，”我心一横，“搞个抽象派的，看谁还挑骨头。” 于是乎，我拿起一张大白纸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，再添上几条东倒西歪的线条，最后随手画了几个不成形的大脚印。这一下，别说，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
第二天，我揣着几张试验品就往古艺轩跑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就我一个人，对着那两件残次品发愁。我掏出一张试试，往那缺口的青瓷碗上一贴。嘿，你别说，那歪七扭八的图案，倒跟碗上的裂纹有点配。我又拿一张，贴在铜镜的裂痕上，整张纸扭曲着，像是镜面在挣扎。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瞬间觉得……不那么破旧了？”我自言自语，心里头有点小期待。结果呢？那青瓷碗的主人是个老太太，瞅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姑娘，你这贴纸是专门贴破损的玩意儿啊？我孙子那碗磕得挺厉害，贴上这玩意儿，是嫌他家孙子缺胳膊少腿的啊？”

得，我算是明白了，这玩意儿不仅不能提升物件价值，还得让人家误会。我尴尬得不行，连滚带爬就往外逃。刚出门口，就遇见个穿着打扮挺时髦的小年轻，抱着个手机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