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似的，我坐在古艺轩那张油腻腻的旧木桌后面，盯着眼前这两件“宝贝”。左边是个摔得缺了口的青瓷碗，碗沿还磕掉了一小块，黑乎乎的，估计以前是挺好看的，现在就跟个缺牙巴一样难看。右边是个画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里头画的是幅山水，墨色洇得跟水洗了一样，一看就是便宜货，还贴着个“残次品”的标签，标价五十块。

我爷爷留下的这个古董店，就是用来收这些破烂的。一个月了，我在这儿看得眼瞎，也没见着几个像样的客人。隔壁老王天天揣着手过来转悠，一边看一边摇头，“小伙子啊，你这店，迟早得关门啊。”“王大爷，您先看哈，我正琢磨着在门外贴几张贴纸呢。”我挤出个笑脸，心里直打鼓。

正发愁呢，手机叮咚一响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我划开一看，是个微信申请，头像是个老式挂钟，名字写着“老沈”。我寻思着，可能是哪个老主顾，赶紧通过。结果，对方发来一张照片，是那个缺口的青瓷碗。

“小伙子，你这碗，标多少钱？”对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听着年纪不小。

“这个啊，标五十。”我硬着头皮说，“不过，它确实挺缺德的。”

“缺德？”电话那头笑了笑，“我出三百，你要不要？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三百？这三件破烂，要不是糊贴纸赔的，我才不去接这活儿呢。“老沈，您这钱……”

“不多，就图个眼缘。”对方打断我，“地址发过来，我过来取。”

我手忙脚乱地操作着，把地址发了过去。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那碗，心里直打鼓。三百块？这老东西，不会真是宝贝吧？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除了黑乎乎的颜色和缺口的形状，啥特别之处都没有。

下午三点，门铃响了。我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对襟褂子的老爷子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拎个布袋，看上去年过六十。

“你是张小兵？”老爷子开腔。

“啊，是的，爷爷以前开这个店的。”我赶紧点头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
老爷子点点头，走进店里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青瓷碗。“这个碗，你爷爷是花多少钱弄来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“这个碗啊，就是……五十块，在市场上捡的。